后来有一天,裴雾和唐钰两个人有了机会又单独待在一起。二人又不说话,就有些尴尬。
许久,唐钰先开了口:“你觉得,将军这人怎么样?”
裴雾看着她,心里觉得哪里有些奇怪,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回答,眨了眨眼闭口不言。
“是我有些冒失了。”见她不说话,唐钰苦笑两声。
裴雾又想起那日她对薛庭的反应,看出她有些难过,想着多半是为着薛庭一直没注意到她的情感有些伤感,于是便开口想要安慰她一把:“将军平日眼里只顾着训练,其他的一概不管不问,他就只对这上心些了……”
“是啊,他只知道训练……可他会让人给你煮了参汤,还许你单独住在府外,你受了伤他也第一时间带你去找祝余看……”
裴雾一时有些震惊,唐钰这是在吃自己的醋!?
薛庭对自己有没有感情,自己会看不出来吗!每日沉了脸色在旁边看着训练,被骂的最多的就是她了。
看裴雾皱眉,唐钰又解释道:“你别在意,我不怪你。我只是有些羡慕,羡慕他给你煮参汤,羡慕他抱你去找祝余……”
裴雾深吸一口气,喝参汤的时候光顾着喝了,脚扭的时候光顾着疼了,哪里还有心思想着薛庭有没有对她好,有没有抱她。
“你不必在意,我只怪自己不该喜欢上他,等任务一结束,估计他就要让我走了。”
“任务?”看她的样子,像是知道任务是什么。
“将军没和你说吗?将军之前的夫人和一双儿女都被江上一个水匪杀了,那个水匪非常警觉,将军试着抓他好多次他都跑了。后来知道他好色,于是才找了我们来。这次他准备了很久,抱了很大希望。”
原来如此,难怪那日他看见莫娘一家,是那番神情。
但现下看来,先解除唐钰对自己和薛庭的误会比较好,不管薛庭对唐钰有没有意,日后会不会和她有什么发展,自己是肯定不会和薛庭有什么的,她对薛庭并没有一点男女之情,一点都没有。
裴雾在心里连连否定,不知为何,她突然又想起了霍玉。
他让她走的时候给他留一封信来着。
但她当时因为韦宣璋的缘故,不敢在贺州城继续停留,赶着收拾了东西就出了城,并没来得及给他留信。
当然,她也是有点私心在的。
她是逃犯,必不可能直接留下自己的去向的。但她走的时候好多东西都没带走,他应该能知道,自己之后还会再回去拿的,到时候如果还有缘分能遇见,那再另说吧。
想到这裴雾正了神色,解释道:“我之前生过一场大病,身体弱,将军怕我日后耽误任务才叫人给我补养身体,我单独在府外住,也是我答应帮他时跟他提的条件,并不是他对我的优待。至于。。。。。。那日我扭了脚,在我看来,他和你并无分别,我受了伤你们都出于好意送我去找祝余,我对他无意,他对我也只是上下级关系罢了。
你不可能看不出来,他每日除了训练,其他的一概不关心,又怎会和我生了男女之情呢?”
唐钰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我知道。。。。。。只是我自欺欺人罢了。我只是觉得,他总看不见我的心意,若是他心中有了别人。。。。。。例如你,输给你那我也不算输得太难看。对不住你,倒给你添了麻烦。”
说清楚了便好。只是后面裴雾每每见了薛庭,总想起这日唐钰说的话,总觉得有些膈应。
这日马行终于来了消息,说南州府并没发生什么大事,只是家里的生意似乎不大好,现下南州府茶业是林氏茶行最大了。
不过索性没有祸及家人,至于茶业,等自己回去了,定然能重回往日巅峰的。
想着想着裴雾便出了神,手上动作也乱了起来,不想正好被薛庭逮住了,沉了脸色过来捉住她的手厉声告诉她这招式不能这样,要那样。
“这剑法教了许多遍了你怎么还是如此?”
吓得她赶紧抽了手,看了眼唐钰又回他:“我。。。。。。我今日身体不大舒服,我知道这剑法怎么练的。。。。。。”还没想好说辞就开口的下场就是这样,下半句都不知道接什么话。
好在唐钰开口解救:“将军不必苛责她,日后我盯着裴雾练剑就是了,她毕竟是女子,每月都有身体不大好的时候。”
薛庭听了也没说什么,看着她不成器的样子叹了口气便去了书房。
裴雾感激地看了眼唐钰,谢她替自己及时解了围,不然可不知道要怎么圆回来呢。
训练了许久,薛庭安排了她们实战。
五人面前是五十个之前平叛抓过来的红匪,薛庭给她们设了时限,让她们在两炷香内将分散到这片区域的所有红匪全部杀死。如果有一个红匪逃走了,那就代表她们不合格。
这片区域三分之二山林剩下是一片浅滩,要逃走的话不管是翻山还是涉水,都是可能的。
最难的一点在于,这片区域太大了。她们五个人,要想全部搜一遍,那两炷香的时间完全不够。
裴雾本想提议五个人一起,从外围包抄,渐渐缩小藏匿范围,最后一网打尽,结果薛庭不同意,让她们各自为战。
“谁杀得多,事成之后谁便能多提一个条件。”
行,个人战就个人战。
骑了马,拿了剑背了弓,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