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雪寻春,烧灯续昼。暗香院落梅开后。无端夜色欲遮春,天教月上宫桥柳。
花市无尘,朱门如绣。娇云瑞雾笼星斗。沉香火冷小妆残,半衾轻梦浓如酒。
……
江亦姝身形一顿,罗诗婴的薄唇轻点在她一只凤眼之下……
诗婴主动亲她了……
江亦姝嘴角扬起,望着罗诗婴,拖着尾音:“早点出来……”
“嗯。”
江亦姝忽然想起来什么,她从罗诗婴怀里轻轻一挣,后者便松开了她,她抬眼望向身前之人,疑惑道:
“诗婴今日,为何说公玉卿‘也身子骨不好’?”难道还有谁身体不好么……
——怎的,他也身子骨不好?
罗诗婴听完词句,对她微微一笑,语气轻快,“凌霄大徒弟。”
“可我从未见过那人,他为何不露面?”罗诗婴本想一代而过,可江亦姝反倒来了兴致……
没想过江亦姝不饶不休,罗诗婴顿了一顿,小声道:“他英年早逝,你可莫要在旁人面前提起,”她微微蹙眉又凑近了几分,“那人一直是凌霄的‘不可言’……”
想不到这种事情还能发生在凌霄身上,当真神乎其神……
“红颜祸水?”江亦姝眉头一挑,这话问得令人匪夷所思。
罗诗婴笑而不语……
——十三里栀子花林,玉妃洞内。
罗诗婴闭关后的第二日——
“这么说来,罗宗师这是要入‘无心’了?”施笉笉跪坐在蒲团上,上身却撑在桌上,听完江亦姝来藤栩殿修行的消息,面露惊讶之色。
“希望如此。”江亦姝被她突然拍桌激动的神态吓了一跳,缓缓道。
希望罗诗婴此次平安渡劫。
话说凌霄有四个徒弟,施笉笉排第三,大概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女徒弟罢,江亦姝总觉得他对施笉笉稍微放纵些……
比如此时,施笉笉反身坐在桌上,翘起二郎腿,凌霄只是在一旁,斜了一眼,默默转开了头。
“公玉卿呢?”江亦姝没在殿里见到他的身影,有些疑惑,平日里,那人不都一直围着他师尊凌霄转么……
施笉笉坐在对面的身姿依旧“妖娆”,她道:“我也不知为何,小卿他这几日连续发了好几次高热,起初师尊还照看他,可最近师尊却不去看他了。
她声线越压越低,仿佛在与姐妹说什么秘密般……
更像是聊八卦。
江亦姝属实不解,公玉卿在发什么神经?
“说起来,小卿病倒之后,我这个当师姐的,都没怎么关心……”施笉笉眼神一亮,“江师妹,你与我一同去看看罢!”
“呃……”江亦姝不好拒绝。
——
——凌霄殿偏殿。
说是偏殿,更像是一散落的别院,距离凌霄殿主殿有半里地,更不如江亦姝的祀霜殿,就在芊雪殿背后……
两人到达时,公玉卿躺在软床上,他未睡着,但两眼眯着,双目无神。
他一只手藏在被窝里,另一只垂在床沿边……公玉卿脸色一点血色也无,嘴皮还有些许干燥。
“喝水吗?”
他病倒之后,灵力滞涩,竟不知江亦姝何时悄无声息走到他床边,身后还有施笉笉关怀的神色。
公玉卿整个人软绵绵的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得叫人不一直注视都瞧不见……
余光里,瞄见江亦姝转身往放置杯盏的桌子去了,他轻闭上双眼……想不到江亦姝还会为他端茶倒水……
当真是受宠若惊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