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人来了。”
道人向他们缓缓走近,仙气飘飘,清风明月。
一双清澈发亮的眼睛盯着祝好,眼底带着浅浅的笑容。
但看得祝好心里莫名发怵。
祝好侧过身子,有些不确定地看向师北落。
“嗯,他能看到你。”
师北落抬手介绍道,“这是太清观的道长,知命道人。”
“众生平等,我不觉得鬼不容于世。”干净清透的声音传来。
祝好正了正身子,望向这位道长。
一根白玉发簪拢起一半长发,另一半垂在胸前。乌发如墨般泼洒下来。
身形如玉,眉目舒朗,风姿卓然,清雅绝尘。
这些天,祝好除了师北落以外没有一个可以讲话的活人。
他难免有些兴奋,声音都高昂了些。
“我叫祝好。”
“我知道,你命可真好。”
好什么?好在英年早逝,还是死于非命。
不过听到参透天道、演算天命的道长都这么说,祝好还是莞尔一笑。
“揪揪揪——”
突兀的鸟叫声,好像是从树上发出来的。
祝好抬起头。
是只麻雀,毛色灰扑扑的,身体也圆滚滚的。
风卷着道观檐角的铜铃轻响,阶前荒草与老柏的枝叶交错,漏下几缕疏淡的日光。它扑棱着短翅,在枝桠间顿了顿,小爪子试探着点了点叶片,歪着脑袋打量下方,黑亮的眼珠滴溜溜转。
顺着鸟飞的足迹,祝好又把眼神转回到了知命身上。
麻雀乖巧地落在对面那人伸出的指尖,笨重地蹦哒两下,抖了抖身子,像是想把杂色的羽毛蹭在对它宠溺的主人上。
道长白皙透着血色的手指被抓出了几道红痕,格外明显。
有些灰旧的红绳环在道长清瘦的手腕上,骨节的突出才避免了红绳的滑落。
“不好意思,惊扰到你们了吧,这是我养的鸟。”知命长长的睫毛都遮不住眼底的光。
他微微曲起指节,麻雀顺着手指爬到更为宽大的手掌,昂首挺胸,一步一顿。
知命嘴巴微微抿着,有些懊恼地盯着手里的小宠物。
看来这只小鸟蛮不讲理也不全是它的问题。
手心的麻雀又开始叽叽喳喳叫着,尖利的喙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又在掌纹间砸出了几个红印。
知命摇摇头,发出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气。
好像终于想起面前的两人,他抬起头,又看了看眼前的两人,面带歉容,开口道:“不好意思,我现在突然有点事情,应该不能带你们参观了。你们应该也累了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从这里走进去,右拐第二间就是你们的房间。”
祝好对织命微微颔首,先师北落一步飘了过去。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