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性子安静,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回应,心里对这个主动帮忙的男生,没有太多好感,却也没有反感,只当是一次寻常的偶遇。
她从未想过,这次偶遇,会成为一段错误感情的开端。
自那以后,陈景明就像算好了时间一样,频繁地出现在苏晚的生活里。
他会“恰巧”在苏晚去画室的楼下等她,以“顺路”为由,陪她走到画室门口;会记得苏晚每天下午三点会去画室旁边的茶水间喝温水,提前买好温热的红枣茶,放在茶水间的台面上,留一张便签写着“温的,慢慢喝”;会在苏晚熬夜赶作业时,抱着电脑出现在画室门口,说“我也在赶项目,陪你一起”,然后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帮她处理一些电脑上的小问题;会在苏晚参加校园写生活动时,提前准备好防晒喷雾、创可贴、温水,像个“全能管家”一样,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的好,细致入微,恰到好处。
既不会过分热情,让苏晚觉得有压力;又不会太过疏离,让苏晚觉得被忽视。
苏晚的心,在这样的温柔攻势里,渐渐动摇。
年少时的苏晚,只有林晓薇的陪伴与沈知言无声的懂得,从未有过异性,这样细致入微地照顾她、讨好她。
多年的安静与孤独,让她内心深处,其实也渴望着一份温暖,一份被人放在心上的偏爱。陈景明的出现,他的温柔、体贴、主动,像一束看似温暖的光,照进了她平静无波的生活,让她渐渐放下防备,一点点心动。
林晓薇最先察觉不对劲。
她抱着法典冲进画室,一脸严肃:“晚晚,你离陈景明远一点,我总觉得他太‘完美’了。温柔得太刻意,体贴得太精准,这不太像正常喜欢,更像……演出来的。”
苏晚握着画笔,指尖微微一顿。
“晓薇,他真的很好。”她轻声替他辩解,“他不逼我说话,不干涉我画画,不笑话我内向,也从来不对我提要求。”
“就是因为什么都顺着你,才奇怪。”林晓薇急,“人性都有棱角,他一点棱角都没有,你不觉得假吗?”
苏晚低下头,看着宣纸上未完成的花瓣。
她不是完全没有过一丝恍惚的疑虑。
可每当陈景明看着她,眼神干净又真诚,每当他耐心等她、包容她的沉默、支持她的热爱,那些疑虑便瞬间烟消云散。
她太渴望被好好对待了。
太渴望有一个人,能看见她的安静,不是孤僻;看见她的沉默,不是冷淡;看见她的画,不觉得无用。
而陈景明,恰好就是那个人。
“我觉得,他是真心的。”苏晚轻声说。
语气里带着一点固执,也带着一点终于被照亮的庆幸。
林晓薇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终究叹了口气:“那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一旦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告诉我,我学法,我帮你。”
苏晚点点头,心里却觉得,晓薇大概真的想多了。
大二那年情人节,校园里满是花香与路灯,陈景明抱着一束白玫瑰,站在画室楼下等她。晚风拂过他的衣角,他身姿挺拔,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水。
看见她出来,他走上前,把花递到她怀里。
“苏晚,我喜欢你很久了。”
他没有花哨的套路,只认认真真看着她:“从第一次在图书馆看见你抱着画谱安安静静的样子,我就动心了。我喜欢你的安静,喜欢你画画时的专注,喜欢你不慌不忙的样子。”
苏晚抱着花,心跳得厉害,眼眶微微发热。
“我不敢保证以后大富大贵,但我能保证,我会一直对你好,支持你画画,尊重你所有的选择。”陈景明声音很稳,“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她看着他,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了头。
“我愿意。”
陈景明笑了,伸手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动作很轻,像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太好了,晚晚。”
恋爱之后的日子,平淡、温和,几乎挑不出一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