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思眼中满是看透万千后的绝望,他害死了宋清韵,企图代替傅景珩,颠覆整个大齐王朝,就算死,也不够赎罪的。
静阳道:“所有人都想活下去,为何你一心求死?”
元思抬眸看着他,凄凉一笑,“不死,难道还有第二条出路?我做得错事太多了,没法回头了。”
静阳摇摇头,漆黑的眸子染上一层倔强,“不管你做过多大的错事,都不应该想着去死。死看起来勇敢,实际上是在逃避错误。如果真的抱歉,应该好好弥补对方,尽量将后果降到最低。”
元思如同听到一个荒唐的笑话般笑了下,眼眸泪花闪烁,“清韵都已经死了,我没法弥补了。”
静阳睁大了眼睛,“她没死。昨日我师傅还去找她了。”
元思愣了一瞬,登时从地上爬起来,摇晃静阳肩膀,“你说的是真是假?”
静阳点头,“此事千真万确。”
泪水在眼里打转,元思一边笑一边哭,“真是太好了,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静阳低声道:“我这次提剑来是因为我师傅要我杀了你。我是出家人,不忍心残害无辜,你走吧。”
元思道:“归墟子若是没看到我的尸体,向你追责怎么办?”
静阳:“到时候我就说我施了术法,你已经永远消失在人世间。”
元思仔细想了想,“归墟子此人性格暴戾,丧尽天良,不会轻绕过饶过你的。不如……”
元思定定望着静阳,“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我师傅清元子是个正直善良的好人,一定不会像归墟子那样的。到时候你就投到他门下。”
静阳愣了愣,“我……”
静阳对归墟子越加失望,早就心灰意冷了。
如今听到元思的话,静阳有些小小的心动。
元思语重心长道:“他对我一个陌生人如此冷血无情,若是他知道你动摇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可是……可是你师傅会收留我吗?”
元思想了想,“就算师傅不肯,师妹一定愿意的。她之前还说你和她有师徒缘分呢。”
静阳想了想,终于下定决心,“好。我们一起逃走。”
太常府。
宋清韵和傅景珩正在商量着如何将救出元思,忽然看到桃红如同见了鬼一般飞快跑过来,气喘吁吁,“小姐!陛下!”
宋清韵瞥了桃红一眼,“发生何事了?你怎么如此慌张?”
桃红脸色通红,手指着门口,宋清韵和傅景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二人愣住。
宋清韵掐指一算,笑了出来,“原来是徒弟带人来了。”
天空蔚蓝如洗,白云朵朵。
庭院中,静阳扶着衣衫脏污的元思往这里走来。
元思脸色苍白,凌乱的墨发遮住了半张脸,那一双墨点的眼眸歉意地望着宋清韵。
一旁的傅静珩吃醋指数飙升。
静阳看到宋清韵,情急之下松了手,快步朝宋清韵走去。
事发突然,元思身子没了支撑,晃了晃,“啪唧”一声摔在地上。
静阳疾奔到宋清韵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参见宋大师。”
宋清韵道:“你带着元思跑到这里,就不怕归墟子找你的麻烦?”
静阳正义凛然,“归道长心术不正,残害无辜,我若是再帮他做事,就是为虎作伥。”
宋清韵笑笑,“还是你小子聪明。”
静阳恭敬地跪在地上,“求宋大师收弟子为徒。宋大师人品端正,心胸大爱,道法高强,正是静阳心中良师之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