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空间里,灯光惨白。我把材料摊开在地上,按照方子,将黑狗血、公鸡冠血、阴煞土(之前让老荣搞来的坟头土)混合,加入特殊处理的朱砂,开始炼制。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和阴冷。
我屏住呼吸,引导着微弱的“源心”之力控制着火候。
很快,一小滩粘稠的、暗红色的“蚀魂砂”炼制成功,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我打开黑檀木盒子。那三块碎片仿佛感应到了威胁,震动得更厉害了,甚至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我没有犹豫,用匕首尖端挑起“蚀魂砂”,小心翼翼地点在那三块碎片之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烫进了冰水!剧烈的反应瞬间发生!
暗红色的“蚀魂砂”疯狂地腐蚀着碎片表面,冒出大量灰黑色的烟雾,带着刺鼻的恶臭!那三块碎片剧烈颤抖,发出尖锐的、仿佛濒死哀嚎的意念冲击!
我早有准备,守住灵台,全力催动“源心”,将这股冲击和逸散的恶念强行压下、炼化!
过程持续了将近半小时。
直到最后一丝黑烟散尽,盒子里的三块碎片已经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和波动,变成了三块坑坑洼洼、毫无生气的普通石头。
成功了。
我长出一口气,感觉一阵虚脱,后背全湿了。
把废掉的石头冲进下水道,收拾干净痕迹,我才走出卫生间。
老荣和孙阳都没睡,紧张地看着我。
“解决了。”我哑声道。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通折腾,天边已经泛起了灰白色。没时间休息了。
我们简单吃了点东西,检查装备。我把画好的符箓分给他们,又给了他们一人一块护身牌。
“阳哥,”我看向孙阳,把大部分剩下的符箓和一块护身牌递给他,“家里就交给你了。无论听到什么动静,别开门,别信任何人。等我们回来。”
孙阳重重点头,把东西紧紧攥在手里:“放心!你们……一定要小心!”
安顿好昏睡的苏婉清和小斌,我和老荣背上沉重的背包,最后看了一眼这暂时的避难所,开门走了出去。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街上人还不多。我们拦了辆出租车,报了个离荒木村最近能到的地名。
车子驶出市区,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房屋和田野取代。越是靠近那个方向,气氛就越压抑。
老荣靠着车窗,一言不发,脸色紧绷。我闭目养神,实际上是在不断运转“源心”,调整状态,同时感知着周围。
怀里的玉佩碎片安安静静。
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出租车只能送到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三岔路口。付了钱,下车。看着远处那片熟悉又令人心悸的荒凉山岭,我和老荣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走吧。”我紧了紧背包带,迈步走上了那条通往深渊的土路。
越往里走,空气越安静。连虫鸣鸟叫都听不到,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和自己的脚步声。
地上的裂缝更多了,有些深不见底,像大地的伤疤。远处原本是荒木村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黑黢黢的凹陷,像被巨兽啃了一口。
残垣断壁,焦黑的木头,散落得到处都是。一片死寂。
我们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巨大的坑洞边缘。
站在边上往下看,里面黑乎乎的,一股浓郁的土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糊味混合着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头晕目眩。
“就……就从这儿下去?”老荣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坑,声音有点发颤。
“嗯。”我点头,从背包里拿出登山绳,找了一棵还算粗壮、没完全倒下的焦黑树桩,把绳子牢牢固定好。
另一头扔进深坑里,很快就被黑暗吞噬。
“我打头,你跟上。保持距离,有情况就喊。”我戴上头灯,调整了一下背包,抓住绳子,率先开始往下滑。
岩壁粗糙冰冷,很多地方已经松动,稍微一碰就哗啦啦往下掉土块。头灯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