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那不就是近千两?”
跟在后面匆匆赶来的人闻言,惊讶大喊道:“啥!老二这个儿媳妇都挣到一千两了!”
其他人也不反驳,甚至有人开口附和:“是啊,你看厉不厉害!那么多钱!”
传言的危害就在此。
人们在口口相传的时候总是会加入自己的想象。
话说的越来越偏。
当着冷如月的面,他们都能这么说话,背地里可不就是村头杀只羊,传到村尾死个娘。
这正是冷如月想要的。
抛下一点诱饵,就会有众说纷纭的版本。
然而在最早传话的人心中,她还只挣到几百两。
两方总会相互抗衡,到最后没人知道她到底有多少钱,却都觉得她已经是个富翁。
“是碰到一点机遇,但那也不算我的钱,以后都要还回去的,大家别这么说!”
铁树娘张大嘴:“那就相当于是借来的?一般人上哪儿能借那么多银子!你咋就那么厉害!”
“昨天有人说看到你从酒仙居出来,小宝娘,你是不是跟什么大人物认识上了?”
哪怕是去隐蔽一些的地方找开设赌场债务的人,也很难一次性借到这么多钱。
冷如月笑笑:“不算,但我确实在跟人谈合作。”
她不喜欢把话说全,就留下一个尾巴。
至于尾巴那一头是蛇还是老虎,又或只是一只猴,全靠其他人的想象。
“那岂不是……”
“你真要去镇子上做买卖?”
柳拂姗姗来迟,身后还带着她之前介绍来的那几个人。
她一边把簪子插好,一边道:“怎么不能去,早就该去了!之前做板栗不都是在镇上卖的?妹子,只要你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姐跟着你走南闯北都行!”
这话一出,跟在她身边的几人纷纷侧目看她,眼神中带着其他村民不懂的警示意味。
她丝毫不惧,只是笑眯眯地去握冷如月的手,“到时候你要是有什么……一定也得想着我一点!”
大家恍然大悟。
原来是跳到了说好话来给自己换取好处的环节!
那几个始终沉默的汉子对视几眼。
不断交换眼神,但什么都没说。
把前来打探的人敷衍走,一切又回到正轨上。
跟林保发确认过收尾的细节,让他帮忙盯着,顺便表示自己今天回来应该会多买些酒,也会多买些下酒的卤味回来,昨天没能吃尽兴的今天都敞开肚子。
在工人的欢呼声中,冷如月交代家里几个小孩收拾好厨房。
自己赶着在巳时前去村口,和已经在抽着旱烟发愁的陈方碰面。
“二爷,我今天没来晚吧?你等多久了?”
“我瞧着差不多就提前来的,该我等着。”
陈方猛吸一口烟,不愿意让其他人盯着,转身就往去镇子的路上走,走出一段距离才低声念叨着什么。
冷如月仔细一听,才听懂他是在道歉。
“我没想在村子上说你的八卦的,但那些人套话都……我哪说得过他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