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负责施工的人也陆陆续续赶过来。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冷如月大概嘱咐几句,就背着满满一背篓栗子起身去了村口。
他们约的时间是临近九点。
冷如月抵达村口的时候最多八点半,却已经看到陈方坐在一棵大树下,一边抽烟一边和旁边的人闲聊。
“陈二爷,我来晚了,没让你久等吧?”
陈方赶忙起身。
连连摆手道:“你这说的是啥话?差不多也就这个时候呗,我就是惦念着那点事,就有些睡不着,干脆早点过来找人唠唠嗑。”
至于唠的是什么,很明显。
跟他一起说闲话的老大爷笑着打招呼:“老瘫子家的,你不能光紧着村长家的人照顾噻,下次有这种好活计,也可怜可怜村里其他人啵?”
冷如月也不是什么人都照顾的。
若是陈方没表现得那么有耐心、对木匠工艺充满探究精神并且钱方面格外实诚,她都不可能让他挣这份钱。
但面对长辈搭讪,她还是得笑着应对。
“叔,这不是恰好吗?以后有机会一定也帮扶着其他人,我们家现在不就招工呢吗?你可以让家里赋闲的劳动力也来嘛!”
眼看着老头还要开口,她又迅速转移话题。
“再说,我公爹现在可是能自己站着走上几步了,他老人家好面子,残腿的事他愁几十年呢,你可别再当着他面这么说。”
就这么几句话,那老头心里已经给冷如月打上了个不会做人的标签。
自家村里人,随便调侃几句,能死还是怎么的?
要让她这么说,村头的傻子,瞎子,胖子,岂不是全喊不得?
哪就那么脆弱!
奈何面前人握着村里的油源。
他只能笑,阴阳怪气道:“哎哟,林老二真是好福气哟,唯一的儿子一死,又有个这么孝顺的儿媳妇,把家里男人伺候得多好!”
冷如月懒得进行幼稚的斗嘴环节。
“二爷,咱走吧?”
陈方自然忙不迭点头,还得被她让着走在前面些,心中是说不出来的微妙感动。
在路上时,冷如月找着闲聊的时候问过一嘴。
“二爷,你知道村子里还有哪些外姓人吗,陈姓也是大姓,你是从别的村子迁过来的?”
林家村,看名字就知道,是一群林姓人在此驻扎发家,逐渐将阻族谱扩大,渐渐形成村庄的规模。
边境嘛,人口流动性大,难免有来来往往的人路过停留,甚至是专门到附近找地方避灾。
村子里民风淳朴,大家接受的也都是良善的观念,更别提村长族老都有责任感在身。
头一次遇到外来人请求驻扎的时候,他们还去问过村里其他人的意见。
得到大部分人的支持后,就有了容纳外来人的传统。
几十年下来,村里外姓人渐渐变多,大多都是附近迁过来的。
毕竟边境容易有他国人流窜。
要是看着不对劲,又拿不出籍贯证明之类的东西,族老也不会傻到盲目施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