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如月不太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她神色已经淡下去,“你要是实在觉得吃亏,我可以卖点猪油给你,但从今往后,也就不欢迎你们再来我家买植物油了。”
“啊?”
小丫头神色一僵,赶紧咳嗽两声,把脸上的怒气换成大度的模样,“我也不是刻意要刁难你,既然今天实在没办法,那我晚上再来买吧,到时候可一定要先卖给我!”
“只卖给你。”冷如月疲倦地点头,招招手喊柳拂,“柳姐,送客吧,咱们收拾收拾先准备晚餐,你和洞子一起留下来吃饭,吃饱饭才有力气干活。”
小丫头就站在厨房门口,一抬眼还能从人影的缝隙里看到他们厨房里挂着大肉。
眼神中又有嫉妒和不甘冒出来。
柳拂身子一挪,挡住她的视线,脸上的笑容滴水不漏:“小姑娘。”
小丫头这才愤愤不平地快步跑出去,和自己朋友接头就道:“我小叔说的果然没错!”
几个十岁出头的小孩蹲在冷如月院外不远处的土坡上。
他们只是看到自己的朋友拿着个空碗出来,没能白嫖到新鲜的油,同样每个人都充满怨气。
“菜头,你行不行啊?”
小胖子手里拿着几个石子,不停的往地上砸,又捡起来泄愤,“你不是说一定能弄到油给我们尝尝吗?”
“就是啊,你回去怎么跟你奶说?”
菜头脸色比他们还要难看,她咬着牙根,毫不犹豫转移矛盾点:“我跟你们说的是弄到油一定给你们尝尝,大家都是那么拿着碗过去接的,我怎么知道她偏偏就不给我?”
“小气鬼!吝啬的贱妇!”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苦着脸:“她为什么不给你啊?”
“那我怎么知道?”菜头眼神怨毒地扫羊角辫一眼,撇着嘴,“我都看到他们厨房里还有油,但就是不愿意卖给我,不是针对我是什么?”
“你到底是谁这边的,为什么帮她说话?”
羊角辫连连摆手,赶紧低下头,小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就随便说说……”
她揪着自己的衣摆后退两步,不愿意参与到那些人的纷争里。
菜头显然很看不上她这副怯懦的模样,眼睛里闪过毫不掩饰的邪恶。
很快又翻着白眼偏开头,去和自己别的好兄弟商量:“你们说,她是不是因为我小叔,所以才不愿意给我们家吃油?”
“是哦,你小叔上次还跟他们打架呢!”
胖子把那几颗石子全埋到树下小坑里,站起身,“上次赖子叔的事情不也那么说吗,得罪她,就不许再去帮工或者买油的。”
菜头像是被这话点醒,一拍手掌:“难怪!我一定要回去把这个事情告诉我奶!”
恰好这时,谁家大人吆喝着喊小孩回去吃饭的声音传来。
胖子小跑下土坡,急哄哄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弄到油啊?”
“她说晚上能卖给我!”
“那行,晚上我还来这里等你!”
他们打过招呼,分头跑开。
菜头一进家门,就听到自己娘在厨房里催着要油。
“你还晓得回家啊?油呢!隔壁那个死婆子都吃上了,一直在得瑟!平时吃饭的时候跑的比谁的快,让你干点什么就跟残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