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杰脸上露出一点犹豫,但很快又坚定摇头:“但是只要有人喜欢,咱们慢慢卖也能卖出去。”
冷如月没打击他,只是点头。
晚饭后,她又去找了一趟铁树娘,依旧是请铁树娘帮忙跑腿,这次是要去隔壁村,所以会付她十文钱。
铁树娘的嘴永远闲不住,念念叨叨地训冷如月浪费钱。
尤其是听说不论鸭蛋什么价都要买,她揣着冷如月给的碎银一直骂到入睡。
隔天清晨时分,冷如月趁天没亮进行完简单的体能训练,在锅里焖上一锅杂粮饭,自己收拾好后就去找村长。
她可能要长时间使用石磨,为了避免人们不满,向村里支付租金。
村长的态度依旧惊诧,他才刚找人运建材回来搭学堂,林二家的怎么就这么多点子?
但既然人家开这个口了,他肯定是要摇头的:“那个磨盘本来就是村里人一起买的,想用就用呗,不用另外给钱。”
“那可不行。”
有个身影站在门外,一双眼睛淬过毒一般死死盯着冷如月,嗓音还有些哑,“哥,我来还钱。”
冷如月看得清清楚楚,这是之前在街上找麻烦的那个男的。
“柱啊,我都说这点钱不用急着还,你伤好了?”
“差不多,又不会死,我哪里金贵到要借钱养着。”柱子这才把视线移开,把几串铜板掏出来放到桌上,“有些人是后来的,对之前村里公共的东西没有付出什么,当然要补票。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在场几个人心里都清楚,那几个钱又落不到他手上,他就是想给人找不痛快。
不过冷如月确实没想到,只是在街上闹那么一通,他居然会被打得这么严重。走路的时候一条腿的膝盖弯曲幅度明显要小些,胳膊上也一片伤。
村长是知道这点事的,他虽然觉得自家兄弟不应该说别人闲话,但事情闹得这么大,害人挨打就是冷如月的问题。
事情算是扯平,他不会再做评价,心里却想着以后一定不能和冷如月一家结仇。
说完一通客套话后,在冷如月的坚持下,最后商定以时间为限,使用时每天要交两个铜板,算是意思意思。
等到村长的首肯,冷如月立马就招呼家里的小孩去把磨盘进行清洁,自己则把浸泡过的豆子盛出来,分两趟搬到放磨盘的空地附近。
拉磨的驴自然也是附近的村民饲养的,一般人家偶尔用一次磨盘都是自家劳动力手推,冷如月依旧毫不犹豫掏钱租用。
第一次上手格外艰辛,豆子和驴似乎只有一个能听话,开局断断续续倒下去两斤豆子,只得到一些不明汁液和小部分豆渣。
她这才知道石磨原来也是分档位的,调整许久才达到想要的效果,终于看着细细碎碎的豆渣落进盆里。
豆子之前已经得到充分浸泡,最早十一斤干黄豆,最后出了几十斤生豆浆和十来斤豆渣。
这边干活的时候不免有人围过来问:“林老二家的,你这是要做啥?煮豆沫子?还是要喝啊?”
冷如月心念一动,顺着问:“这不是找点别的办法弄吃食吗,婶,你经常上街,有没有人见过把这些白水弄成块儿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