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男人比天还大,父、夫、子,女人从谁家丫头到谁谁媳妇,最后变成谁谁他娘,一生都是别人的附庸,有多少女人到死的时候都没一个属于自己的正经名字。
周围的人都被牢笼一般的观念困住,她不做评价,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地方捞一个是一个。
铁树娘第一次听人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咂好几次舌才小声说:“娘咧……你该不会是刚出嫁就死男人,所以脑子出问题了?”
孕育是女人生来最具有的能力,女人天生力气不如男人,不就应该在家好好生孩子、帮忙照顾着家里?
人家不都那么说吗,灶台才是女人的天下,把一家子人照顾好比啥都重要——女人这辈子不就图找个男人过安稳日子?
冷如月依旧笑着,没因为这点话觉得有被冒犯,反倒是小草做出凶恶的模样瞪着铁树娘:“才不是!”
“爹爹不在我们也过得很好!娘亲才是最伟大的!”
“哎哟,要咬人咯?”铁树娘一脸怪异的表情,摇着头,一边说真是发疯,一边往外面走。
到院门口的时候才留下一句:“也是,自己觉得舒服就行。”
院子里恢复安静,冷如月笑着把小草的头发整理好:“你小坤叔一般什么时候过来呀,今天学什么?”
小草吸着鼻子,一张嘴又要哭:“娘……三哥学得好快,他们笑话我……”
冷如月忍着笑,怜爱地抱着小草哄,逗上好一会儿才去准备早餐。
早饭还是那么些东西,养胃的稠粥、用来调口的小菜。
林坤本着不占别人家饭菜的便宜的想法,早餐后才过来,乖乖跟冷如月打招呼:“嫂,我爹让我跟你说,你家附近的地契他找出来了,你想啥时候去买都行。”
冷如月点头表示了解,放他走之前又问一句:“上次让你帮忙问的,村子里谁家陶瓷烧的好点,能让我买点罐子坛子用的,你找着了吗?”
林坤连连点头。
“我爹说,咱们村子里没大量做这个的人,他去隔壁黄窑村找人买的,今天就让人去用板车拖回来,晚点应该就能到。”
“行,辛苦了哈,中午别再急着跑,留下来在嫂子家一起吃个饭。”
冷如月笑着指指鸡笼里那只小东西,“昨天捡个刺猬,少肉的东西没办法用来填肚子,还不如让大家都尝尝。”
“刺猬?!”
林坤眼睛瞬间看直,口水也迅速分泌。
不是所有靠山居住的人都有打猎的技能,大多数普通农民一辈子也吃不上多少野味。
更何况是刺猬这种肉少还难抓的东西。
他听人说过,刺猬的刺会发臭,肉好像也臭。
但上次小宝娘不还拎回来几斤臭烘烘的猪杂碎,那种东西都能做成香喷喷的卤肉,经过她手做出来的刺猬只会更好吃!
这种想法一旦形成,口水就越发兜不住。
但是不行。
他爹娘都说,小宝娘一个女人家自己想办法挣钱不容易,他们家几个有手有脚的大男人,咋还能天天想着蹭别人家肉吃?
“嫂,你们家这么多张嘴等着吃呢,午饭我还是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