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子就在那儿,摸着跳得差不多就是没事呗,再多别的我也瞧不出来,总能瞧个心安不是。”
林动乐呵呵傻笑,总觉得冷如月什么模样他都喜欢得紧。
他们的相处模式被车上其余人看在眼里,就连赖子也听到一耳朵,大家心思各异。
赖子牛车赶得急,他们到镇上一共也没花多少时间,冷如月连着林动的进城费一起付了,众人抬着林保发去医馆。
离城门最近的医馆都算不上医馆,门面并不大,柜台前也只有一个看上去不及弱冠的少年在整理药材。
“这是怎么了?病人多大年纪?碰上什么事了?”
林杰路上就一直在酝酿这几句话,语速飞快地回答完,着急地催促:“我阿爷坐牛车的时候腿就一直疼着,还是不太能弯起来,你快叫大夫来看看!”
少年往里跑几步,冲后院喊。
“爷爷!有个腿上有残疾的患者!”
那条小走廊里很快出来一个须发全白的老人,第一时间在旁边的水盆里洗手,熟练地询问患者是什么时候受伤的,最近情况怎么样、一般用什么药之类的问题。
问完情况,切过脉,他才让人帮忙把林保发的裤腿卷起来,露出下面伤痕斑驳的腿。
老大夫不愧是老大夫,在周围其他人面露不忍的时候,他依旧神色如常,冷静地检查林保发的腿骨。
“在车上的时候是哪里疼?”他捏了捏膝盖骨两侧,“膝盖上面会疼吗?还是膝窝里面跳着疼?”
询问的话还没说完,林保发忍不住低声呻吟,但那些声音很快又被压下去。
他的眼神频繁看向旁边几人,明明神色已经相当为难,但还是坚持说不是特别疼。
真不明白这时候的面子有什么好逞的。
冷如月叹着气招呼其他几人去外面等,让老大夫能去里间和林保发单独聊聊。
等待途中,那位守柜台的少年过来提醒道:“你们老爷子的腿伤一看就很多年了,情况压抑得严重,就算还有康复的可能,之后肯定也要花不少钱,还是先想想怎么凑钱吧。”
一时间,三双眼睛都看向冷如月,就连少年的视线也跟着拐过去。
“多谢提醒。”
这段时间每个赶集日都去镇上卖栗子,差的时候一天也能进个几钱。
坚持下来,冷如月空间里的钱不减反增。
她站起身,顺便安排:“林杰,你去平常卖炒栗子的地方跟等待我们的顾客说一声,今天有事不出摊,老二,你要不要跟着去学学?”
这两个小孩好像在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林杰出来摆摊的时间越多,嘴就变得越圆滑,很擅长在与人相处的时候用小技巧讨人欢心。
林彦则把大多数精力都放在和林坤念书上,天天不是拿木棍在地上练字,就是自己背那几句之乎者也。
他本来就不擅长跟人说话,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呆板,再这样下去早晚真变成书呆子。
林彦只是摇头,紧抓着林动的袖子,义正言辞地拒绝:“要是你们没能及时回来,医馆这边总要有个人不是?你们放心去吧,我会在这里好好守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