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果然一个抽搐,再抑制不住痛呼声,低低地哀嚎几声,很快又把那些不像话的声音吞回肚子里。
大男人,摔一跤能有多难受?在儿媳妇面前痛得哼哼唧唧算什么样子。
冷如月可不这么想。
现代人有个常识,人的身体进入衰老几乎是全面性的,从骨骼到器官都会变得脆弱,这是表面上看不出来的。许多老人正是因为摔跤才把身体内的潜在病症诱发出来,从而导致悲剧发生。
也就是许多人所说的“之前人还好好的,摔一跤突然没了”。
更何况林保发腿伤这么严重。
“哎哟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躺一会儿就没事了,你忙你的去!”
“不行,得让你去一趟镇上。”她思考几秒,一拍手掌,转身去敲几个小孩的房门。
“都赶紧起来帮忙!林杰,你嘴皮子利索,你去和赖子说,我们今天要租用他的牛车,林彦呢?你去隔壁找你大牛叔,让他过来帮忙抬人!”
几个小脑袋探出来,脑子还没清醒,身体已经按照她说的去做了。
“我都说我没事的,哪里用得着费这么多功夫?你们真是!回来吧,不用去!”
“我说用就用!”冷如月又恢复成起初那种凶恶的模样,冷着脸看着林保发,“反正之后还要做生意呢,你别死我这儿!赶紧的,等腿好起来之后就起来帮我干活!”
“现在你就好好坐着,等着老娘安排你!”
林保发嗫嚅着念了几句什么,但没有再阻止他们,只是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一会儿觉得想笑,一会儿又忍不住去擦眼睛。
冷如月自己则去翻出之前买的布——她本来是想着自己做针线活不仔细,趁着还有几个月过年早点把布买好,再慢慢把衣服裁出来,方便留到过年的时候送给家里几人当礼物。
现在衣服还没做出个名堂,先用来垫着当担架了。
棍子就用的之前砍多搁置在院子角落的竹竿。
林动就是在这时候来的,他答应今天要去山上帮忙找东西,想在走之前再来问一声冷如月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说不定还能再弄点果子或者别人挖漏的野菜讨他们开心。
“二叔?你咋起来嘞?”
还没有听到回答,身后赶着冲过来的人已经把他推开。
林大牛也刚起床,本来还在家里一边跟自家媳妇拌嘴一边等着吃饭,一转头就看到隔壁家的老二冲进他房间,着急地喊他帮忙,结巴好一会儿才说明白是老头摔跤,要人帮忙抬着送去镇上的医馆。
他听懂的下一秒就蹿了起来,在自家媳妇的催促下以最快的时间穿外套,半踩着鞋就往外冲。
“叔!你咋回事?哪里疼?”
不等人回答,他走程序似的问过一遍就赶紧去帮着冷如月把布系在竹竿上,急哄哄地扶着林保发坐到简易上。
“到底咋了啊!”
林动什么都没看懂,忍不住跟着着急,见他们想把人往外抬,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伸过去帮忙。
留下两个小孩看家冷如月不放心,走之前还把他们塞给铁树娘,后者表示没问题,催着他们赶紧走。
赖子的牛车早就停在了村口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