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保发就那么一说,听她肯定还觉得震惊,“栗子那么挣钱,你还特地买个车呢,说不干就不干?!”
冷如月有些想笑。
挺别扭的小老头,干也不是,不干也不是。
她耐着性子又解释一遍:“这又不算精细活儿,再过上一阵,一定会有别人也出来卖这个的。”
再加上这个时代没有太好的保存新鲜栗子的手法,再等上一两个月,山上的野栗子也不能卖了。
到时人们已经习惯糖炒栗子的存在,她空间里的新鲜栗子又是独一份,那才是最受欢迎的时候。
小老头还是觉得不甘心,那么好的创意怎么就拱手让人?他试图张嘴说点什么,但咂嘴好几次也没能吐出句囫囵话。
他们这里忙活没多久,林杰和林彦就已经从山上回来了。
家里木材损耗量越来越高,穷惯了的人总不愿意在这种方面花钱,宁愿自己上山去弄,冷如月也不拦着。
天边近黄昏时,那些豆渣才全处理完。
他们中间想了不少办法,用石头压、用什么东西滚着碾,总之是收拾完了。
十斤豆渣,反复碾过两遍,一共也才出两斤油。
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莫大的鼓舞。
冷如月当即用这些油炒了两个菜,一荤一素,再加上一大碗板栗炖的肉汤。
在这饥荒年间,别说在村子里,就是十里八乡也没几户人家能吃上这种菜色。
肉一炖上,林保发就笑眯眯地邀请林动留下吃饭,刚刚那个担心林动多留一会儿就会有流言蜚语的人仿佛不是他。
“洞子啊,我们也是第一次吃这个油,你还是个大功臣咧,你咋能不留下来一起尝尝?”
林动刚把工钱塞进裤腰带,听他这么一说有些不好意思,悄悄去瞄冷如月的脸色,确定对方不像要排斥他,才点点头:“那我就帮你们干干活。”
林保发笑得更高兴,直夸这孩子是个实诚的好孩子,让他坐下陪自己侃大山。
一点酒精没沾,但都很亢奋。
菜上桌时,一桌子人眼巴巴看着,始终没人敢动。
万众瞩目的林保发手指有些发颤,夹起一根被炒得油亮的青菜放进嘴里,眼睛都亮了一圈。
“真是油香味!你们也吃!”
长辈这么说,其他人才动筷子。
林彦嘴都快兜不住口水,夹着菜使劲往嘴里塞。
家里这段时间吃了不少白米和大肉,但今天的菜味道和以往有细微的差别,第一次接触植物油让他食欲大增。
“娘,这个好香啊!跟炒豆子完全不一样!”
“娘今天可忙活了一天,还花那么多钱呢!哪能一样!”林杰小大人似的训那么几句,脸上的笑也藏不住,“娘真厉害……”
林动已经几个月没吃过这么好的伙食,同样吃得赞不绝口,一边夸一边使劲往嘴里塞饼子,怕吃太多肉会被人觉得他小家子气,惹人不快。
在和谐的晚餐氛围中,仓促的脚步声和砸门声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