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张临寒终于睁开眼。
田盛怡忽然站起来,椅子和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临寒姐!”
张临寒想说什么,一听这个称呼,又压了下去。
余晴依端着水和葡萄糖输液袋过来,见张临寒醒了,放下东西。
“早晨不好好吃饭?”
张临寒说声“没胃口”,教官看了一眼她右手,她这才发现田盛怡正牵着这只手,十指相扣。
田盛怡自己都忘了,愣一愣,觉得松手有点欲盖弥彰,最后也没这么干。
余晴依总觉得自己站在这儿,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发热,放下东西就赶紧走了。
“那什么,教官说再休息半天,下午归队。你俩继续吧。”
两人呆呆看着她把门关上,又对视一眼。
张临寒看着两人牵着的那只手,手腕上没戴手表:“你……看见了?”
田盛怡想说对不起,不应该下那一场赌约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之前在华一很难过吧。”
张临寒垂眼:“还好。”
“怎么可能是还好啊……”
张临寒猛然抬头,看见田盛怡眼里亮晶晶的,有泪落到了手上。
“你别哭——”
“我只是看了一眼,就觉得疼得要命,你怎么说得出来还好的!明明都这样了,怎么还要自己一个人撑着?!”
张临寒无言以对。
“就一定要把自己逼到这个份上,不死不休是吗?!你是不是——”
她把手松开,紧紧抱住田盛怡。
“我保证,”她感受着怀里久违的温度,“再也没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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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刚一归队,就被四班同学团团围住了。
“寒姐你还好不?”
“我带糖了你要不要?”
“哎呦喂当时可吓死我了!”
宣传委员生怕班里少个贡献板报的画神,差点抱上来,被张临寒堪堪躲开。
“真不至于——”
田盛怡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看她被人群簇拥,淡淡一笑。
有凑不上去的女生退出来,悄咪咪问她:“哎班长,你跟张临寒是不是老早就认识啦?”
田盛怡一脸莫名:“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