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机械师的血染红了地宫的青石板。
江逾白站在原地,纯黑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亮。
手腕上的胎痕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灼烧般的疼痛。
第二人格的力量在她体内疯狂奔涌,却没有像以前那样失控。
所有的愤怒、悲伤、仇恨,都凝聚成了冰冷的杀意。
“你杀了他。”
江逾白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砂石。
她一步步走向秦深,每走一步,地宫的墙壁都微微震动。
走廊里的灯泡一个接一个地炸裂,碎片溅落在地上。
秦深下意识地后退,手里的枪握得更紧了。
“别过来!再过来我开枪了!”
江逾白没有停。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砰!
秦深扣动了扳机。
子弹擦着江逾白的肩膀飞过,打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江逾白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她抬手,一把抓住秦深持枪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
秦深的手腕被生生折断。
手枪掉在了地上。
秦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江逾白反手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秦深弯下腰,像一只虾米一样倒在地上。
江逾白踩住他的胸口,微微用力。
“说。地宫里面到底有什么?”
秦深疼得浑身抽搐,却依然疯狂地笑着。
“有什么?有永生!有秦氏家族百年的基业!有你们这些守钥人生来就该奉献的宿命!”
他咳出一口血,眼神狂热得可怕。
“你以为胎痕是什么?是守护印记?是血脉钥匙?错了!它是诅咒!是秦家给你们这些奴隶打上的烙印!”
“从一百年前开始,秦家每一代都会选出两个守钥人。一个主钥,一个副钥。等到家主寿终正寝的时候,就把两个守钥人带到祭台,用他们的血献祭,换取家主的永生。”
江逾白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你的父亲秦墨,是上一代的主钥。你的姑姑,也就是陈雪的母亲,是上一代的副钥。”秦深笑得更加狰狞,“三十年前,我本来应该献祭他们,获得永生。可是他们竟然背叛了我!他们偷走了地宫的地图,逃跑了!”
“我找了他们整整五年。五年后,我终于找到了秦墨。我杀了他,可是副钥和地图却不见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永生了。直到三年前,我遇到了陈雪。”
他的目光变得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