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醒我们,或许并非出于善意,而是不希望我们过早被除掉,打乱某些平衡,或者……他想借我们的手,去触碰一些他自己不便触碰的东西。”
这个分析让周望舒背后生寒,他们仿佛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步都被人算计着。
“那宋记木匠铺,去还是不去?”周望舒问。
“去!当然要去!”沈青墨语气斩钉截铁,“既然给了线索,哪有不去查看的道理。不过,不能盲目。水生!”
一直驾车并留意周围动静的水生立刻应声:“主子。”
“立刻派人去查城南旧巷宋记木匠铺的底细,所有者、开业时间、平日往来人员,越详细越好,记住,远远观察,切勿靠近,更不可打草惊蛇。”沈青墨迅速下令。
“是!”
回到别院,夜色已深,两人却毫无睡意,等待着水生那边的消息,同时也梳理着目前纷乱如麻的线索。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水生匆匆返回,带回的消息却让人意外。
“主子,夫人,查到了。
宋记木匠铺在城南旧巷开了有十几年了,铺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宋老汉,带着个二十出头的儿子,手艺不错,主要打些柜子,衣箱,偶尔接些修补牛车马车的活,生意寻常,没什么特别,平日里往来也都是街坊邻居,或是需要打制木器的普通百姓。”
水生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有一点比较奇怪,大约两个月前,宋老汉的儿子宋大力,曾经失踪过几天,回来后就像变了个人,沉默寡言,偶尔还会对着木材发呆,手艺倒是没落下。”
失踪?回来后性情大变?
沈青墨与周望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绝非巧合。
“继续监视,重点留意那个宋林力,看他都与什么人接触,尤其是注意他是否与吴师爷家小藏匿处,或者与济仁堂的人有间接联系。”沈青墨吩咐道,他隐隐觉得,这个宋大力,可能是解开部分谜团的关键。
水生领命而去。
书房内再次安静下来,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沉思的面容。
“看来,我们得亲自去会一会这个宋记木匠铺了。”周望舒轻声道,“不过,需要找个合适的理由,不能直接上门询问。”
沈青墨点头:“这个容易。我们不是正在招募流民修路筑渠吗?需要大量推车,正好可以借此名义,去木匠铺定制一批,顺便观察。”
“好主意。”周望舒赞同。
正事议定,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
沈青墨看着周望舒眼下淡淡的青黑,心中涌起怜惜,温声道:“夜深了,先去歇息吧,这些事情,急不来,需从长计议。”
周望舒也确实感到疲惫,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出书房,向主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