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郎大怒,说道:“原来现在天下的身边全是这样的小人把控,难怪听你们所说,现如今性情大变。嗣源大哥你为何不劝阻天下?”
李嗣源扶额叹息,却是忘了七郎一直以来虽然都是做着暗影里的活儿,可从来都是个单纯的人,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无奈对七郎说道:“七郎,千万听我一言,在见到天下以前,万万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关山海说道:“嗣源,那你就是同意七郎去见李天下了?”
李嗣源道:“现如今,我为鱼肉,即便我拒绝又能如何。若是七郎真的能劝服天下回心转意,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七郎听到李嗣源的回答,说道:“那我这就回去准备,天亮我就出发。”
关山海说道:“带上平元子一起,也好有个照应。现如今的局势和以往大不相同,你在墨村十五年,不一定能摸得清楚。平元子这些年为了寻你走南闯北,有她一道,会方便许多。”
七郎笑道:“关大哥,我明白的,自然是会和元子一道。”
说罢,七郎便离开了房间。
李嗣源看向关山海,问道:“你还不走么?”
关山海说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七郎劝服不了李天下?”
李嗣源说道:“以他们之间的情谊,天下即使不听劝,应当也不会害七郎的性命。就算生了歹意,以七郎和平元子的身法手段,保命逃脱也不是难事。”
关山海冷笑道:“李嗣源,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
李嗣源眉毛一挑,说道:“关山海,我曾在义父身前发下誓言,此生效忠天下不得变节,你是想把我推上不忠不孝不仁不义这条路?我李嗣源万难答应!”
关山海双手一笼,行了个礼,说道:“今时不同往日,相信我,李嗣源,你终究会答应的。我这就放你回唐营,等七郎有消息后,就让他去你的大营找你。”
李嗣源惊问道:“关兄这么放我走,就不怕我整顿兵马打回来?”
关山海笑道:“我若是怕,今日就不会让七郎把你带来了。”
说罢,也不等李嗣源答复,便转身离开了。
李嗣源呆坐下,看着蜡烛忽明忽暗的火光,整个人陷入沉思里,心中所想为何,再无人可知了。
这一边,七郎回到房间,平元子一直在等他,看到七郎回来,站起身子问道:“你回来了?嗣源大哥怎么说?”
七郎回答道:“我们现在就收拾东西,立刻前往长安。如嗣源大哥所说,现如今,可能只有我能劝服天下回心转意了。也多年未见千姬小姐,正好也看看她如今过得怎样。”
平元子却微微皱了眉头,说道:“七郎,这么多年来,天下已经变得太多了,我真的很担心我们这一去,劝服不了他。”
七郎说道:“可就像中原人说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如果不去一次,我心难安。我也相信天下还是当初那个天下,只是被身边的小人蒙蔽,所以才成了昏君。”
“你觉得连千姬小姐的话他都不听了,他就会那么容易听你的吗?”
七郎甚是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和你说过,当年我来到洛阳,曾经混进了皇宫,见到了千姬小姐吗?”
七郎点头说:“不错,可是你告诉我说,千姬大人和天下生活得很幸福,天下特别得宠她。所以我一直都在纳闷,为什么千姬大人不好好的劝劝天下?”
平元子继续说:“我最后一次见到千姬时,她刚刚流产……”
“你说什么?”七郎感觉心脏突然揪了一下,“千姬大人流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确实只是一场意外。但千姬告诉我,从那以后,天下好像有意在避着她。我以为只是天下过于自责,有意疏远她,过段时间就会和好如初了。现在看来……他们两个的关系应该是越来越疏远了。”
七郎十分愤怒:“天下到底拿千姬大人当什么了?我不相信他会是这种人。”
平元子摇摇头,说道:“我还是相信天下是因为内疚才这样,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七郎,我是担心你,我害怕天下当了皇帝,不听你的劝谏,反倒还要对你不利。”
七郎笑了笑,说:“即使天下变了,我也不是当年的七郎,这些年我虽然没了记忆,可是在墨村的所学,足以让我们没有性命之忧。即使劝服不成,我们也能全身而退,再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