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焕迎着江秉白的目光和他对视片刻,然后喝了一口咖啡,笑道:“江老师多心了,只是随便问问。”说着向欧阳丹递去眼色。
欧阳丹见识到了江秉白的滴水不露,眼中闪过一丝挫败,只好换下一个问题,“江老师,你和丁海娟走得近吗?”
江秉白:“丁姐?”
欧阳丹:“青藤培训机构的保洁丁海娟,你和她关系怎么样?”
江秉白悄悄提起一口气,道:“我们平常没什么交流,也不常碰面。”
欧阳丹:“你们最近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最近一次说话是什么时候?”
江秉白:“前天临近下班,她去我们的办公室打扫卫生,我和她打了个招呼。”
欧阳丹:“她有没有主动找过你?”
江秉白:“没有,我和她不熟。”
欧阳丹想继续深挖,但是秦焕走过去站在她身旁,把手搭在她肩上,她立刻会意,噤声不语。
秦焕拿起几张照片放在江秉白面前,“见过这个人吗?”
江秉白垂眼细看,照片里是穿黑T牛仔裤戴鸭舌帽的男人,明显是路边摄像头拍到的图像,要么是俯视,要么是侧影。他一张张看完,道:“看不到脸,不能确定。”
秦焕又把一张A4纸放到他面前,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这像是一张人脸素描,且不是原件,是复印件;画里的这也是个男人,浓黑的双眉、一双棱眼、额头方阔、嘴唇略薄、下颚收窄。
江秉白看着这张脸,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忽然震了一震,在心底掀起一阵悸动。他强压心绪,抬眼看着秦焕,平静地问:“他是谁?”
秦焕没有回答,反问:“见过他吗?”
江秉白摇了下头,把人像画搁在桌上。
秦焕见他不接招,只好继续出牌,“乔琪坠楼当天,这个人出现在青藤培训机构的监控录像里。”
江秉白:“你是说,这个人和乔琪坠楼有关?”
秦焕还是不回答,又道:“让你辨认是因为我怀疑他曾进出过你们的办公楼。”
江秉白:“我对这张脸没有印象,你们可以问一问其他人。如果需要我帮忙,我可以拍下这张人像发到员工群,所有员工都在群里,都能看到。”
秦焕笑道:“那江老师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江秉白拿出手机对着素描画拍了照,目光移向一旁角度俯拍的监控图像,“这张虽然没有露脸,但是大家可以通过体型辨认。”
秦焕抬了抬手,示意江秉白可以拍。
江秉白拍完照收起手机,保持沉默坐在椅中,等着秦焕继续发问。
秦焕慢悠悠地把几张照片收起来,道:“江老师,叫你来就是为了辨认这个人,现在人认完了,你可以走了。”
江秉白有些意外,本以为今天不好脱身,没想到秦焕忽然放他离开。他无心去想秦焕究竟是改了主意还是改了策略,向在场的警察礼貌道别后就快步离开。一出办公楼,他立刻攥住右手手腕,紧拧双眉咬牙忍痛。
手臂的伤已经许久不发作,但凡发作起来就像被人拿着榔头狠砸手臂骨骼,把骨头砸得粉碎,碎片插进血肉筋脉,每一次脉搏跳动都伴随着切筋磨骨的剧痛。
他把车停在公安局对面路边的临时停车位,走到路边正要解锁,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是秦焕追了过来。
等秦焕跑到面前,江秉白道:“还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