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歆昭仪的确是逾矩了!这宫是想出就出!医女要离开,也可以不问过朕,随随便便送人走。那么改天,歆昭仪要离开,是不是也这么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商凌傲立在浴池中,一手圈住慕星遥的细腰,一手扣住她的下巴,不让她躲闪眼神。
必须看着他。
慕星遥不知所措,本来还有些底气,稍稍有些恃宠而骄的嗔怪,这下全都变了调子。
“臣妾以为,那两位医女是萧副将送入宫中,本就不合规矩。况且两个人属实有些多了,臣妾也看管不过来。既是外来的人,留一个尚且还能看的住。而且……臣妾也想早些恢复,早日能够伺候皇上。”
她说的期期艾艾,眉眼间全是受伤。
委屈巴巴道:“臣妾不知此事也要让皇上定夺。自古后宫之事,都不能拿去叨扰君王。臣妾是不想逾矩……没想到,还是做错了。”
商凌傲沉着脸,他并非对慕星遥送走医女一事生气。
萧久送进来的人,早些离开宫里,他求之不得呢!
他气的是,慕星遥总是躲着自己,始终抗拒着。
不知道他身份时,尚且还能真情流露,吼上几声登徒子。
带着气急败坏的娇嗔。
而知道他的身份后,不是低眉顺眼,就是假意逢迎,嘴上动不动就是逾矩了。
究竟逾什么矩?
在后宫里,帝王就是天。
他还没有开口说逾矩,天天在那里请什么罪!
况且,他并不觉得慕星遥突然提起苏小雪,是因为嫉妒或者试探,保不齐会是庆幸呢!
自从搬到长乐宫后,慕星遥没有一次派人到勤政殿邀宠示好。
宫里养着医女,日日药膳,竟然也想不到给他调理。
药膳盼不到,平日连个糕点甜羹,都是奢望。
甚至都没打听过他。
他不到长乐宫,长乐宫里的人出门都得绕着勤政殿走。
慕星遥对自己最殷勤的几日,还是将琰儿的牌位托付给高僧时,梨花带雨仍不忘挨着他,寸步不离。
现在想想,商凌傲不得不怀疑。
那份亲密,究竟是对他?
还是仅仅是为了腹中未来得及成形的孩子?
是因为是他们的孩子,才在意的……
还是不管孩子的父亲是谁,她都会伤心?
所有的一切都不能细想,越想越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