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拖延,就不会碰见齐威将军,打那个无聊的赌注。
“不打那个赌注,夜猎的时候,也不会拦着皇上去猎红狐。
“若是昨夜皇上猎得红狐,皆大欢喜,就不会被言官们……”
呲啦——
利刃出鞘,惊心动魄。
商凌傲冷着脸,抬起白刃,抵在裴竞的脖子前,冷声道:“再啰嗦一句,就拿你的血喂刀!”
“末将是真心实意来请罪的!从漠北带回的好酒,皇上以前最喜欢喝的!还有祁连羊肉,味道肥美,现烤的!”
裴竞讨好地举起食盒,又补了一句,“萧久在跑马场侯着了。任凭皇上差遣。”
商凌傲没好气地觑了裴竞一眼,扔了长剑,拿起酒盅,一饮而尽。
“你说,兄弟阋墙,手足相残,有什么意义?朕年幼时也觉得皇位有趣,要抢来坐一坐。可骑上战马,往外头走一走,又觉得这龙椅实在是小,如何承载大渊的千秋伟业?!
“不如开疆扩土,让百姓都能寻得良田美地,安居乐业,才能世代绵延。”
商凌傲摇头。
裴竞抠了抠眉间:“千秋伟业,也总要人传承。言官们说话不中听,倒也不能完全说错。皇上膝下……”
“笑话!就算朕一个子嗣都没有,难道大渊就亡了吗?那么多宗亲,那么多朝臣,选不出一个继承人?”商凌傲挑眉。
“那还不是要比试,争个你死我活?”
裴竞小声嘀咕一句,复又明白过来,捂住了嘴巴。
商凌傲哈哈大笑。
“是啊,既然都要比试,凭什么朕的子嗣要磨刀厮杀给他们逗趣?不如朕坐山观虎斗,看着他们的骨肉厮杀,择优禅位,不就行了!反正,寻不到长生,是个人都得死,朕两眼一闭,管他谁坐江山。”
裴竞眨了眨眼睛,手不由自主地整理了一下面具,干笑两声:“……皇上英明!”
啧!
商凌傲又斜了他一眼,冷哼:“放心吧。现在朕改主意了。就那些家伙,天天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吵到朝堂之上,能择出什么优来。大渊的江山继承,到底还是得靠朕呢!”
裴竞嘴角一抽,暗自腹诽:您开心就好。
商凌傲又自斟自饮两杯,想到裴竞这家伙还有点眼力见,立刻将萧久带回宫中,解了燃眉之急,心情顿时也开朗不少。
既然朝臣们都在劝诫,那他就顺势借个东风,将遥遥混在选秀贵女中,一起入宫。
“此事不必张扬,你与萧久协商好,不要露了马脚。朕的昭仪挂在他家名下,认他做哥哥,是他的荣耀。若是闹出纷争,别怪朕狠心。”
商凌傲将方才威胁裴竞的长剑又重新入鞘,递到人面前。
“赏给他了!”
裴竞双手接过。
“末将替萧副将,谢主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