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的同事还在为生活所迫,你为什么有时间空下来做研究,整日诗词歌赋?”
“是因为我在帮你兜底!”
霍天华恼羞成怒:“那你父亲不也是看重我霍家的……”
“你霍家?我爹只是看重你跟督军沾亲带故而已,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钱乐珍真是看透了。
这个男人看起来清风霁月,满口学问,仁义道德,其实比任何都贪心。
他享受着钱家的财富带来的便利和优渥的生活,还要维系那可笑的自尊,害怕别人说他吃软饭。
“好了!这里是庭渊的家!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霍老夫人威严的声音响起。
今天霍庭渊不在家,霍老夫人怕霍夫人被这对愤怒的夫妻误伤。
霍夫人肚子里可还有她的宝贝孙女呢。
霍老夫人一发话,众人都不敢言语了。
霍老夫人看了一眼诚伯,指着地上的丁淑华道:“先把她弄出去,既然她上赶着给人当姨太太,那就是做下人的命,当家的和夫人说事情,轮不到她在这儿旁听。”
丁淑华脸上闪过一抹屈辱:“伯母……”
霍夫人皱眉:“别乱叫,谁是你伯母?”
旧时姨太太就是半个下人,算不得正经主子,叫霍老夫人一声“伯母”,都辱了霍老夫人这老主母的面子。
丁淑华很快被带了下去。
霍老夫人发话了:“本来不该管你家的事,但霍家重情重义,往上三代就没有纳妾的事,你也是开了先河了。”
“你家那点产业怎么回事大家都一清二楚,天华,做人不能没良心,纳妾可以,生下庶子也可以,你自己抚养,但更多的……人在做天在看,我劝你好自为之。”
霍天华不甘心:“那淑华腹中的孩子也是我的儿子……”
霍夫人冷冷道:“你让她生下来,不就默认你养得起吗?怎么?大哥连个庶子都养不起了?”
霍夫人一语道破了霍天华的难堪。
其实这也是他非要把丁淑华娶为平妻的理由。
按照钱乐珍的性子,家中财政大权都在她手里,是不可能白养别人的儿子的,而他自己……的确是手头没什么钱。
他不想低头向钱乐珍要钱,这才想出了娶平妻这个办法,娶了平妻,生下的孩子也是嫡子,吃穿用度走家里的账,没人能挑毛病。
这些事儿,霍夫人心里门儿清呢。
之前时顾及着他是远房的兄长,不好明说,但这算计发妻算盘珠子都崩人脸上了,同为女人,霍夫人可看不下去。
大人们的弯弯绕绕,黄伊伊听不懂,但她只知道有一件事,大家好像都搞错了。
可是,她又觉得这个大伯很坏,不想告诉他,于是忍住了。
等到霍天华灰溜溜走了,留下霍夫人安慰钱乐珍,黄伊伊才磨蹭到了钱乐珍身边。
“大伯娘,大伯为什么要因为那个孩子这么为难你啊?”
钱乐珍抹了一下通红的眼角:“因为那是他的孩子啊……他跟别人生的。”
黄伊伊瞪大了眼睛:“大伯娘!你被骗了!那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大伯的呀!”
钱乐珍一愣:“伊伊,你在说什么?丁淑华腹中的孩子,的确是……”
“等一下。”霍夫人按住了钱乐珍的肩头,示意她先别说话。
而后看向黄伊伊:“伊伊,你跟干娘说清楚,丁淑华肚子里的孩子,怎么会不是大哥的?”